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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超生女》作者:刀口儿

第一章 有儿子了不起?
  
  “为了争取在本世纪末把我国人口总数控制在十二亿以内,国.务.院已经向全国人民发出号召,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这是一项关系到四个现代化建设的速度和前途,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健康和幸福,符合全国人民长远利益和当前利益的重大措施。中.央要求所有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特别是各级干部,用实际行动带头响应国.务.院的号召,并且积极负责地,耐心细致地向广大群众进行宣传教育……….”
  
  广播每天一遍一遍的播,口号标语更是村头村尾屋前瓦后的贴。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生男生女都一样,国家政府给养老。”
  
  ………
  
  就这样,唐家老少硬着头皮顶风而上,非要生出一个儿子来。
  
  唐家为了继承香火,只想要一个儿子。而且是迫切的想迎来一个带把的。
  
  唐妈第七次生产前,被唐奶奶带着给各路人马看过了,都说这次是个大胖小子。全家一致沉浸在喜悦里,期待着唐妈给生个,孙子、儿子、弟弟回来。结果————生产当日唐奶奶苦着脸抱着一个小丫头回来。
  
  唐家最不缺丫头,排着数刚好到七,连名字都没心思起,就直接叫了唐七。
  
  唐妈还在月子里,计划生育的口号标语,就直接贴屋里抬头就看到。计划办的人,天天准点来到唐家做思想工作。
  
  唐七七在十个月大,走路还左右摇晃,话都不说话的时候,唐妈再一次怀孕。在唐七七被唐大姐抱着参加他们家重要的一次家庭会议。
  
  那个时候唐七七要是知道唐妈要生的是唐宝玉,绝对会举着双手,大喊不让生。
  
  可那个时候唐七七还是个娃,会议还没结束,她就合眼睡了过去。结果第二天一早,摸着墙四处找唐妈的时候,被哄着说唐爸唐妈走亲戚去了,过几天就回来。实际上是躲外面生孩子。
  
  第二年,唐七七腿脚利索的屋前屋后赶鸭子撵鸡,学话告状小嘴巴巴的。唐妈唐爸就那个时候抱着六个月大的唐宝玉回家了。
  
  唐七七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拧着小眉头警惕的盯着他们看。“好孩子,是小七吧,都长这么大了。”唐妈激动的刚想蹲下身抱抱她。小唐七吓了一跳,一口吐沫吐了过去,蹲下抓了一把土灰撒过去,嚎着嗓子转身就跑。
  
  “奶,奶,门口有拐子,有拐子想把我抓走。”唐七七疯叫着,跑的极快。进了家门,快速的把门栓插上。“奶,快出来,拐子上咱家了。”
  
  后来唐妈总说,唐七人小鬼大,不好骗。从小就是难缠的孩子。
  
  **
  
  唐家子孙三代,唐爸,唐建国,是六十年代生。上面有四个姐姐,唐妈苗文秀比唐爸小一岁。那年代结婚早,育有八个孩子。
  
  八个,在计划生育最严查严办的时候,唐家生了八个孩子!老八是个男孩,取名唐宝玉。从小唐七七就最不喜欢同学问她家里几口人,最不喜欢别人问她为什么叫唐七七。在那个普遍女孩都叫什么娟啊,梅啊,霞的,唐七七实在是个怪异的令人好奇的名字。
  
  好奇的背后没有一段可称颂可讲的故事,就因为家里排行老七,懒得起名字而已。
  
  “我爷爷参加过七.七事变(卢.沟.桥事变),为了讴歌惦念逝去的英雄,我爷爷特别给我起的!”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我妈生我那天正好是七夕!…..”
  
  谁知道没过几年,起名字都讲究时尚了!那些什么娟啊,梅的,,都不愿意,吵着闹着改名字。唐七七的名字一夕之间成了个性代名词,古龙小说里就有个美女叫朱七七。
  
  所以唐七七最喜欢看古龙的武侠小说!
  *
  “唐七,赶紧出来,晚了你就自己跑回去吧。”唐宝玉书包作业已经整理好,看着前排都不知道放学的人,唐宝玉不管不顾直接拎着书包就走。
  
  “汤包,在门口等我几分钟,我看完这一页。”唐七七头也没抬喊道。“我信你?才有鬼。”唐宝玉掏出车钥匙下去推自行车。
  
  说是几分钟,结果一不小心,就看了十几分钟,唐七匆忙的抽出书包跑出教室。哪还有唐宝玉的人影。
  
  “唐宝玉,你给我在家等着,我饶不了你。”唐七凶狠狠的跺脚,抓着书包就往家跑。
  
  骑个二八大扛自行车的唐宝玉,个子还没长够,脚还踩不到底。呼啦呼啦半圈半圈的踩。车链子缺油,嘎啦作响,可这不影响唐宝玉骑车的热情,车座后边少个人,就是轻松!
  
  ******
  
  唐家在徐镇上住,距离学校骑自行车差不多20分钟,要是跑路回家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唐建国把旧的自行车收拾一下,就让姐弟两个代步。
  
  这边唐妈苗文秀正在做饭,听见门口路上的动静,人还没出去,就对着外面喊,“先把作业写了,回头吃饭!”“哦。”唐宝玉骑车进门,把车子靠墙边。“妈,不能给我换个没前面大扛的车吗?现在谁还骑这个啊,都不时兴了。”
  
  “有的骑,你就知足吧,不行你就跑着上学去。唉、你七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唐妈这会没听到唐七的声音。平时下学回来,咋咋呼呼的准时这丫头。
  
  “她啊,在学校写作业呢!”唐宝玉拎着书包脸不红气不喘的走进屋里。唐家几个孩子长得都不差,眉清目秀,关键是皮肤白,干净。
  
  唐妈没怀疑,“你就没等她自己先回来了?小心她回来收拾你。”
  
  “我那是让她,我一男的还打不过她。”唐宝玉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才进屋写作业。
  
  唐家大姐,二姐,三姐都出嫁了。大姐就嫁到附近镇上,家里在集市上开间门面卖干货。老二嫁的是个在镇上小学教书的老师。老三嫁的远,嫁到外省去了。家里老四和老五去东边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趟家。老六在市里上技校,平时住校偶尔回家拿点换洗衣服。
  
  唐家爷爷奶奶身体还算硬朗,家里弄了一个猪圈,老两口平时就弄几头的猪吃食,还能应付的来。
  
  唐爸和唐妈为了养活家里这么多孩子,前几年没少辛苦挣钱,目前家里就剩下两个小的,就商量着包了一大块地。徐镇这边水土好,种葡萄,桃子,梨子都格外的甜,夫妻俩一合计,就决定弄个果园。
  
  现在正是葡萄,水蜜桃采摘的时候,唐爸在镇上找了几个散工帮着摘,摘完趁新鲜就给送到市里水果铺子里卖。一些品相不好的,唐妈就装着运到集上里便宜卖。因为便宜,卖的快,收摊就回来。
  
  这边晚饭刚做好,唐爸和唐七一起到家。
  
  唐七一到家气呼呼的冲进屋里,“唐宝玉,你给我出来,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跟你姓!”
  
  “怎么了这是!你们爷俩怎么一起回来了!”唐妈开始摆饭桌。
  
  “宝玉放学自己回来,让小七一个人在路上跑,大热天跑的满脸汗,回头你说说他。”唐爸在水池里洗脸,
  
  ….
  
  “啊,噢噢!唐七你赶紧给我放开,要破皮了!”屋里唐宝玉被唐七压在地上扯着耳朵。
  
  “唐宝玉,你厉害了啊,我说的话敢当耳旁风了是吧。你下次再试试,我弄不改你。”
  
  “嗷嗷,妈,妈,你快管管她,耳朵都要她扯掉了。妈,你快来。”唐宝玉杀猪般的叫声传了出去。
  
  “你喊爹也没用。今天非得揍改你,这两年少揍你,你觉得我打不过你是吧。我告诉你,我八十岁都能照样打你。”唐七非常彪悍的拿着桌上最厚的书本,把唐宝玉翻个,一屁股做上头。扬起书本照着屁股就是三十大板!
  
  “啊啊~~爸,唐七疯了,嗷嗷~~唐七,你行你厉害,我都没给妈说你看小说的事。”唐宝玉觉得唐七就是个疯婆子。一疯起来,没得治那种!
  
  “你还想告我的状?真长本事了你,啊~我让你先走。”扬手就是几巴掌下去。
  
  唐爸唐妈司空见惯,对着唐宝玉的叫喊声充耳不闻,两人嘀嘀咕咕说着今天收益。唐七把唐宝玉好一顿收拾。
  
  晚饭桌上就四个人吃,唐爷爷奶奶晚饭吃得早,不在一起吃。饭桌上,惯例唐爸要叮嘱一番,好好学习,不能瞎胡闹。
  
  初中在镇上算是唯一的选择,没有好的中学。但是高中就不一样,想要上好的大学,高中一定要选好。徐镇这边好的高中就二所,鼎好鼎好的就是市里一中。那不是农村孩子能上的,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镇上的大和中学,徐集中学算是比较好的选择。
  
  唐家人都不笨,可就没有上过大学的,唐爸一直挺遗憾。没想到,两个最小的,不仅聪明,读书也好。唐七够上学的年龄硬是没上,等着够年龄的唐宝玉。姐弟俩一起入学,你考100,我就不能考99,姐弟俩标着劲呢!
  
  一中那都是市里孩子,各种补习班上着,成绩那是顶顶好。没奢望俩孩子能去一中,去个大和中学就行,还离家近!
  
  “我吃好了,我先看会电视在睡觉!”唐宝玉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作业写好了吗,就看电视!”唐妈收拾碗筷,“小七,等下把碗洗了!”唐七立马瞪眼炸毛。“凭什么他看电视,我就要洗碗。”
  
  唐妈觉得生的几个孩子,前几个加一起,都没唐七一个难缠。有时候真能气的恨不能给塞回肚子里。
  
  “男孩用不着做这些!”唐妈一口回绝,干脆利索。
  
  “那女孩也不用!”唐七一句不让,男孩了不起?还不是照样揍趴下。
  
  “男孩子将来养家糊口,女孩子就得勤快知道干活。”
  
  “那我将来就找我爸这样会挣钱还会干活的!”唐爸洗衣服做饭全会。这会听到小闺女的话,唐爸乐的嘴巴张老大
  
  “……..”唐妈一看那边笑的眉眼都皱一起的唐建国,再看看这个气焰一分不让的丫头。快被气死了!
  
  “妈,那放着我等会给洗,不就洗个碗吗。我来洗。”唐宝玉惯会充好人,当孝顺儿子。唐七最是看不惯。
  
  “用不着你,你就睁大眼,将来找女朋友,千万别找你姐这懒样的!”唐妈也是气急。
  
  “那是————-”必须的,唐七眼刀刷地刺过去,唐宝玉立马老实,他屁股还疼呢!
  
  “妈,你要是这样,可别怪我到时候没人要,砸手里。你得养我一辈子!”唐七得意洋洋的说道。她要嫁不出去,她就让唐宝玉养她。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就揍。心情不好也揍,没钱花也揍。闲得没事,也揍。反正唐宝玉得见天的挨揍,她就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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