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成精以后》作者:苏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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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5日17:14:43 评论 1,628 次浏览

已经进入10月下旬,地处江南的古镇居然还下起了雷阵雨。

暗沉的乌云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仿佛带着点世界末日的模样,刺眼的闪电接二连三地划过天空,随之而来的轰隆雷声吓得屋檐下躲雨的小朋友缩在母亲怀里哇哇直哭。

远处的万家灯火都已经亮了起来,但人类的力量在这样可怖的自然景象之下,反而愈发生出些风雨飘摇的脆弱感。

河道一侧的檐廊之下,有些人没有躲进屋子里去,反倒大着胆子往外看,小声地议论着:“这鬼天气,难道是有谁在渡劫吗?你们说今晚的大会开幕式还能如期举行吗?”

“没事,开幕式又不是露天的,而且场馆的避雷措施之前都检查过了,别说雷雨了,直接劈在上面都没事。”

“避雷是不难,可是雷雨天气会影响网络传播信号,要是互联网大会没有网,或者直播卡了,那可是丢人丢到全世界去了。”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妈的这天气谁给我打的电话,想害我被雷劈不成。”

接到电话的人嘴里抱怨着,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左教授”。

他手一抖,差点没拿住电话,不满的神色立刻变得敬畏起来,连微驼的背都情不自禁地绷直了,双手捧着手机像是捧了尊佛,然后才郑重其事地按了接听。

话筒另一端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王一航,让所有人立刻来主场馆。”

整个通话过程没有超过5秒,王一航才应了句“好的,左教授”,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剩下的三个人气都不敢出地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判决似的。

他们都是帝都大学的在读博士生,来自同一个通信技术实验室。

左教授大名左陶,正是实验室的第一负责人,在场的只有王一航是他的直属学生。

但平日里在实验室,他对所有的学生都严厉又毒舌,甚至有学生被他训得嚎啕大哭过。

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生生哭出了鼻涕泡,看着就让人于心不忍,而左教授居然还嫌弃地说:“到门口哭去,站在这里是准备拿鼻涕当仪器的润滑剂吗?”

于是所有人都对这个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帝都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充满了敬畏,见了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次来互联网大会,本是个长见识的好机会,按理说是争着抢着都要来的,结果一听说是左教授带队,愣是靠抽签才选出四个倒霉孩子。

王一航从硕士开始就是左教授的学生,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所以早就学会了通过左教授的语气揣摩他的心理状态。

他挂了电话,拧着眉正儿八经地跟同学们说:“各位,左教授让我们现在去主场馆。请注意,左教授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叫我的名字时尾音挑高,停顿还比平时长0.1秒,综上所述……”

他攥紧拳头,环视一圈同伴们惶恐的面容,一脸的视死如归:“一定有大事发生了,同志们,做好一级战斗准备吧。”

“妈呀还真有大事!”站在最左边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正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一拍大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我午饭的时候不是刚认识了一个志愿者嘛,你们瞅,她给我发了短信,说古镇有线和无线的网络信号全断了,现在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上不了网。”

“什么?!”

其他人哗啦一下全围过去看。

“天哪,古镇这里的通信设备用的是咱们实验室研发的最新技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

一公里之外,互联网大会的主会场总控室,气氛紧张又压抑。

大概十多个人围在主屏幕前面,正中间是个大腹便便、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脸色不太好看,胸前挂着块工作牌,头衔是大会的总负责人。

他皱紧眉头问旁边的技术人员:“为了在这次大会上展示我们在5G技术上的新进步,我们特地使用了帝都大学通信实验室刚研发成功的毫米波大规模MIMO天线技术,这次断网会不会是这个技术还不成熟所以还不稳定的缘故?”

技术人员支吾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我的技术,既然敢让你们投入使用,就不会不成熟。”

众人抬眼望向声音的来源,那里站了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一双眉眼生得凌厉,外貌极其出众,穿了件浅灰色的长款风衣,熨帖得几乎没有一丝褶皱,内里一件黑色的线衫搭配黑色长裤,显得一双腿又直又长且身姿挺拔。

他手上还拿着一把湿漉漉的黑色雨伞,正在往下淌着水,穿着比起这满屋子西装革履的人不算正式,却因其卓然的风姿而气场更强,仅仅站在那儿就几乎让全场都噤了声。

“左教授!”

总负责人率先反应过来,眼神一亮,立刻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迎过去,“您可算来了,我们的通信工程师把大部分线路都查过了,没有问题,只有这个新的设备,我们还不了解,所以只能等您来看看。”

“嗯。”

左陶略一颔首,随手把伞靠在墙边,一手抄着口袋走进来,没有再多说别的,直接坐在主电脑前开始敲键盘。

他的手指修长,骨肉匀称,瓷白如玉,敲击键盘的时候速度极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依然看起来赏心悦目。

王一航他们赶到的时候,左陶已经调用了一半的核心数据出来。

学生们一进来就自动自觉地在他边上站成一排,各自捧个笔记本,盯着左陶的操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奋笔疾书,生怕漏了什么。没办法,都是多年来在左大魔王的压迫下练就的第一反应。

左陶敲键盘的速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下来,右手食指随意往某串数据上一指:“刘明明,你来说说这数据有什么问题。”

这紧要关头居然还给学生们上起课来。

然而主办方的人敢怒不敢言,想提醒左陶时间紧迫却也不敢打扰他。

被点名的刘明明一个激灵,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盯着屏幕,却慢慢涨红了脸,呃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左陶淡淡地扫了一眼缩着脑袋装鹌鹑的四个人:“你们以为这趟出来是给你们公费放风的吗?让你们来水乡可不是让你们过来给脑子装水的。”

好在这回当着一群外人的面,他点到为止,没有像平日那般毫不留情地再说下去,而是点名叫了王一航:“你来说。”

万幸王一航答上来了,左陶淡淡“嗯”一声,继续操作,接下来也没再提问,最后指着主屏幕上调用出来的古镇地区通信设施的分布图,圈了一个小小的点:“出问题的是这个地方,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

出问题的基站所在的位置是一块稻田中间。

这个季节水稻已经收割完毕,只留下泥泞的田野和一茬茬稻草根。

路极其不好走,何况天还黑着,路灯微弱的光穿过瓢泼大雨,氤开一片迷朦的雾,让人看不清前路,但更麻烦的是,天边时不时还划过几道闪电,这个天气去维修基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可此时距离开幕式只剩下两个小时。

“我已经联系过气象部门,他们说雷云正在散开,我们现在过去,到那儿就不会再有雷电了。”

雨下得太大,撑伞也不方便行动,左陶穿了件雨衣,但却阻止不了雨水迎面浇在脸上,他前额的碎发已经全都被打湿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一直从喉结滑过。

然而比起其他人被淋湿的狼狈,他英眉挺鼻,仍然不失俊逸,脸上的水汽又仿佛洗去了原本眉眼间的厉色,看起来变得比总控室里的他无害得多。

雾气浓重,几米外的景象全都影影绰绰,几乎到了基站边上,隔着护栏网,一行人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围着基站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你们是谁?在那里做什么?”一个工作人员把手电筒的光晃过去,高声叫道。

里面的人却一点都没有被抓了现行的慌张,不紧不慢地直起身体,抬眼看过来。

还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分明看不清对方的脸,这一眼扫过来,喊话的工作人员却莫名心头一凉,仿佛浑身浸在了消融的春雪里,想喊的那句“站住,别动”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行人赶紧绕到护栏网上供维修工人通行的铁门处去开门,门上还落着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两个人多半是翻网进去的。

铁门很快被打开,他们走近了才发现那居然是一男一女,天色昏暗,一时还是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只是这么大的雨,他们不光没有撑伞,也不穿雨衣,都被淋得透湿。

男孩子上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有力,单手拎着一块石磨大的金属板毫不费力。

那金属板显然是基站的一部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掉了下来,应该就是这次断网事件的根源所在。

而他旁边站着的女孩子穿着更加奇怪,衣衫居然破破烂烂,裤腿只到膝盖,两边还不一样高,边缘是明显被撕裂的痕迹,露出一截嫩生生的小腿。

她外面虽然裹了件男式的外套,里面的卫衣领口却同样像是被外力撕扯过,露出脖子底下一片肌肤来,在昏暗的天色下雪白得有些刺眼。

刘明明几个人在后面嘀咕:“卧槽不会是一对小鸳鸯在这幕天席地的……”

“妈呀这天气在这儿办事,太刺激了,胆子也忒大。”

“我听说,有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就喜欢追求这种濒死的刺激。”

“你们别瞎猜,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我也觉得,他们俩看起来不像那种人,我猜是英雄救美的戏码,小英雄碰上了一个邪恶的男人对小姐姐心怀不轨,于是见义勇为,结果厮打中途碰坏了基站。”

“想什么呢?基站要是脆弱到人力就能碰坏,那一年怕是不知道要坏多少次了。”

他们这边在窃窃私语,左陶已经举起手电筒照到那个男孩脸上,声音和脸色都很冷:“把东西放下。”

那男孩被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在脸上,眼睛却都不眨一下,也没有任何要把金属板放下的动作,他甚至都没有看左陶一眼,还在打量金属板原本所在的位置。

直到那女孩子叫了他一声:“林零幺,把东西还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来修。”

被叫作林零幺的少年这才应了句“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把东西递到左陶手上,干脆利落地折身站到女孩子身后。

“诶,”王一航有些稀奇,小声地和其他人八卦,“看样子又不像小鸳鸯,我怎么觉得是千金大小姐和她的小保镖呢?”

左陶拿了金属板到一旁去仔细检查,几个学生和技术人员赶紧跟了过去,就剩下几个大会的负责人站在少年和少女面前,背着手,神情严肃得宛如训话的教导主任,一开口就是连珠炮似的问题:“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跑进来的?在这里做什么?这东西是不是你们弄坏的?”

几束手电筒的光都照在他们俩脸上,两个人都并不闪躲,男孩出人意料得生得十分俊朗,浓眉大眼,鼻梁挺拔,下颚线流畅硬朗,是那种拾掇一下就可以出道的水平。

只是他面无表情,抿着唇不说话,瞳孔的颜色黝黑幽深,望过来时仿佛是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

女孩的头发全部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让人看不清脸,她抬手将几缕湿发慢慢挽到耳朵后面,终于露出一张脸来。

所有人都一下子怔愣住。

女孩长得很美,如果说男孩是可以出道的水平,女孩的颜值就足以碾压他们已知的所有明星。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比一般亚洲人立体,是混血儿的那种精致,只是嘴唇没有血色,看起来身子单薄脆弱,脊背却挺得很直,个子至少有一米七。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眼睛,瞳孔的颜色很淡,接近茶色,淋了雨更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空明澄澈似一双琥珀。

在这样一个雾气深浓的雨夜,即使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却更像是无意间坠入凡间的精灵。

所有人都像是被慑住了心神一般,呆呆地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直到女孩带着歉意的微笑略微点头:“抱歉,是我弄坏的。”

连声音都如同山间清泉一般清灵,奇异地能穿过哗啦啦的雨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让人一时都没注意到她并没有回答前几个问题。

负责人也没想到肇事者是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一时间语气都下意识放软了:“小姑娘,雷雨天气跑来这里很危险的,而且通信基站是国家财产,你们损坏了它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女孩看着像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说话却十分谦逊有礼,一再道歉:“十分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们进入护栏以内本来是想试试修好它,希望没有给你们造成太大的损失。”

王一航他们本来只是听见这话无意间扫了这边一眼,结果头一回胆大包天地在左教授的课堂上走了神。

妈的居然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简直像是小仙女一样!来之前就听说过古镇有艳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要不是左教授还在上课,他们真的很想凑过去搭讪啊!

只是小姐姐还是天真得有些胆大,凭她和她的小保镖两个业余人士居然就敢试图维修这最尖端的毫米波天线,要知道哪怕是高级通信工程师,如果不是他们实验室的人,也根本修不好这东西。

想到这里,王一航他们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左陶一眼。

左教授最讨厌不懂装懂的人,小姐姐说的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了,那可不得了。依左教授的性格,可根本没有怜香惜玉一说,非得把人说哭不可。

果不其然,左教授已经抬眼看了过来,语气凌厉:“你们之前有没有打开过这块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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